参禅 | 第一义谛 无言之教
编辑:王华 日期:2019-02-13 10:36

 

  《碧岩录》中有一则公案:世尊一日升座,文殊白槌云:“谛观法王法,法王法如是。”世尊便下座。在这里,文殊菩萨白槌的意义重大。

  文殊菩萨在世尊升座之时打槌,众以为说法之始。然,世尊未说一字就下座了,明摆着已经“说法毕”,所以文殊这一槌,又是结槌。后来此则公案在禅林之中被称为无言之教,表示第一义谛乃不立文字、不为言语道断。



  在《维摩诘所说经》里,维摩诘居士在述说“什么是不二法门”时也运用了无言之教。文殊师利问维摩诘:“我等各自说已,仁者当说何等是菩萨入不二法门?”时维摩诘默然无言。文殊师利叹曰:“善哉!善哉!乃至无有文字语言,是真入不二法门!”



  在这段维摩诘居士由“默然”而显不二法门的文字中,可以看出来,维摩诘以不言一字,向众人教示了这样一个事实:不二法门、第一义谛,其实是无有一切言语文字分别的。



  《杂阿含经》中亦载有一则佛陀的“无言之教”。
  有一位婆蹉族的出家外道游行沙门,到摩揭陀国首都王舍城北方的迦兰陀竹园精舍拜见佛陀,问佛陀说:“瞿昙!有‘我’吗?”

  佛陀什么话也不回他,只以沉默回应。
 
  “那么,瞿昙!没有‘我’吗?”婆蹉族出家外道继续追问。

  佛陀还是以沉默回应。
 
  这样一问、再问、三问,佛陀都是以沉默回应。

  那位婆蹉族出家外道心想,他已经连续问了三次佛陀都不回答,继续留下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了,便起身离开。
 
  这时,站在佛陀后面担任侍者的尊者阿难,感到很不解地问佛陀:“世尊!为什么您都不回答他呢?这样岂不是让他误以为您无法回答他的问题,而成为邪见吗?”
 
  佛陀回答尊者阿难说:“如果我回答他‘有我’,这不是和那些执于‘常见’的沙门、婆罗门一样了吗?岂能和我‘一切法无我’的证知一致?如果我回答他‘无我’,这不是和那些执于‘断见’的沙门、婆罗门一样了吗?徒增那位已经习惯执于‘有我’的婆蹉族出家外道的困惑啊。”
 
  后来,又有一个外道自持智慧无双,到处找人斗法。最后他找到了佛陀。

  外道问佛陀:“不问有言,不问无言。”佛陀沉默不语。
 
  外道便说:“世尊大慈大悲,拨开我眼前迷云,让我得以进入禅门了。”外道走后,阿难问佛陀:“外道悟了些什么呢?”
 
  佛陀就以一个形像的比喻告诉阿难说∶“这像世间的良马,瞥见鞭影便知赶路。”
 
  佛陀曾以马来比喻世人悟性的深浅。马有五种,第一种见鞭影即时调服,第二种受鞭打才服,第三种用利锥刺才服,第四穿透肌肉才服,第五种切透骨髓才服。在佛陀看来,这个外道悟性极高,一拨便转,就像第一种良马一样。



  洪州的百丈道恒禅师向清凉文益禅师请益,他说到“不问有言,不问无言”这一句时,法眼禅师忽然大声喝道:“住!住!汝拟向世尊良久处会那?”道恒禅师于此忽然大悟。
 
  法眼禅师的一喝,是为了断绝道恒禅师的思虑知见,不要纠缠在佛陀的沉默不语上,陷于其中也是一种分别执著,又是一种著相。
 
  只有把一切思虑、是非、知见通通放下,情识断尽,才能彻底分明。后来道恒禅师上堂,将己心得教示给学人云:“实是无事,诸人各各是佛,更有何疑得到这里?



  古人道,十方同聚会,个个学无为。此是选佛场,心空及第归。且作么生是心空?不是那里闭目冷坐是心空,此正是意识想解。上座要会心空么?但且识心,便见心空。所以道,过去已过去,未来更莫算。兀然无事坐,何曾有人唤。设有人唤,上座应他好,不应他好?若应他,阿谁唤上座。若不应他,又不患聋也。三世体空,且不是木头也。所以古人道,心空得见法王,还见法王么?也只是老病僧。又莫道渠自伐好!珍重。”



  对于无言之教,药山惟俨禅师亦有所用:药山久不升座。院主白云:“大众久思示诲。请和尚为众说法。”山令打钟。众方集。山升座良久便下座归方丈。主随后问:“和尚适来许为众说法,云何不垂一言?”山云:“经有经师,论有论师,争怪得老僧?”
 
  禅在一切日用里,行亦禅,坐亦禅,语默动静也是禅,与其侃侃而谈执相外求,倒不如反观自心,向内证取。
 
  《金刚经》有云:“若言如来有所说法,即为谤佛!”说本无说,无说即说,佛陀的一切说教最终仍是归于无言,并于“无言”中言尽一切大道妙旨。
 
  因此有荷泽神会禅师,一日乡信至,报二亲俱亡。师入堂白槌曰:“父母俱丧,请大众念摩诃般若。”众才集,师便打槌曰:“劳烦大众!”下座。



  今有人叹言:历代祖师的手段在当今环境大多用不上了。一是几乎没有几个得道的大德住持并为天下人所信赖依止;二是没有多少人肯脚踏实地去做功夫。现代网络论坛的特点,也决定了历代祖师的手段大多用不上了。但这些老黄历可以举出来让大家去思考,以期接引一些可以像舍利弗那样以意根智慧入道的了。



 
编辑|妙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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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编|慧容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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