狮子国与龙树菩萨所在国仅一水之隔。提婆菩萨闻龙树菩萨之名，因少年气盛，自持学问渊博，又长于辩才，心中不服，就想去与龙树菩萨辩论。

龙树菩萨也知到提婆菩萨的名声，闻他前来，就让一个弟子端了一满钵清水，不说一句话，出来相迎。提婆菩萨看到迎者手捧一钵清水，不吭一声，心中会意，就从身上取下一枚针来，投入钵中，也一言不发。

这两人打的是什么哑谜呢？原来，龙树菩萨的意思是，我的胸怀似清水一般，满而不溢；提婆菩萨的意思是，我的见解如针沉水，一探到底。弟子回到里面，龙树菩萨见到水底一根针，又听说提婆菩萨不说一句话，佩服提婆菩萨绝顶聪明，就亲迎提婆菩萨入内。

提婆菩萨原来是想来辩论的，但一见到龙树菩萨面容慈祥，出言和善谦逊，已是敬佩了三分，就不谈辩论之事，先和龙树菩萨交谈起来。两人交谈了一整天，提婆菩萨凡有所问，龙树菩萨必有所答，而且答得十分圆满。提婆菩萨深为折服，自觉远非龙树菩萨对手，难探其源，感到佛法博大精深，远超婆罗门学说之上，遂放弃了原来信仰，甘拜龙树菩萨为师。

而龙树菩萨自感已届暮年，大乘学说还没有满意的弟子继承发扬，今见提婆菩萨聪明盖世，足堪传灯，十分欣慰，于是悉心传授。从此以后，提婆菩萨去掉了骄慢之心，如饥似渴地随师学习了数年。

（节录自《马鸣等五菩萨传》，林凡音译白。）